【原文】 已！予惟小子，不敢替上帝命。天休于宁王，兴我小邦周，宁王惟卜用，克绥受兹命。今天其相民，矧亦惟卜用？呜呼！天明畏，弼我丕丕基！”

【注解】 替：废弃。休：佑助。相：辅助。天明畏：天命可畏。弼：辅佐。丕丕基：宏大的基业。 白话译文：唉！我年幼，不敢废弃上帝的天命。上天佑助文王，兴起我们小小的周国，文王凡事遵从卜筮，才能安稳承受天命。如今上天要护佑百姓，我们又怎能不遵从卜兆？啊！天命威严可畏，大家一起来辅佐我们宏大的基业！ 考点提示：核心观点：天命不可违，卜兆不可弃，是说服反对者的核心论据。

【原文】 王曰：“尔惟旧人，尔丕克远省，尔知宁王若勤哉！天閟毖我成功所，予不敢不极卒宁王图事。肆予大化诱我友邦君，天棐忱辞，其考我民，予曷其不于前宁人图功攸终？天亦惟用勤毖我民，若有疾，予曷敢不于前宁人攸受休毕？”

【注解】 旧人：老臣。远省：回想往事。閟（bì）毖：秘密告知。极卒：尽快完成。化诱：开导劝谕。棐（fěi）：辅助。忱辞：诚信的诏告。考：成就。休：福业。毕：完成。 白话译文：成王说：你们都是老臣，能够回想往事，知道文王是何等辛劳！上天秘密告知我成功的办法，我不敢不尽快完成文王的大业。所以我多方开导诸位邦君。上天用真诚的言辞辅助我们，要成就百姓，我怎能不把文王的功业做到底？上天也是以此磨砺百姓，如同人生了重病需要医治，我怎敢不把文王承受的福命完成？

【原文】 王曰：“若昔朕其逝，朕言艰日思。若考作室，既底法，厥子乃弗肯堂，矧肯构？厥父菑，厥子乃弗肯播，矧肯获？厥考翼其肯曰：予有后，弗弃基？肆予曷敢不越卬敉宁王大命？若兄考，乃有友伐厥子，民养其劝弗救？”

【注解】 底法：确定规划。堂：夯筑地基。构：搭建屋架。菑（zī）：开垦荒地。播：播种。获：收割。翼：难道。越卬：趁我在世的时候。民养：官吏、主事之人。 白话译文：成王说：往日我将要出征，天天思索其中艰难。好比父亲建房，已经定好规制，儿子却不肯夯地基，更何况搭建屋架？父亲开垦荒地，儿子不肯播种，哪里谈得上收割？父亲难道愿意说：我有后人，不会废弃我的基业？所以我怎敢不趁我在世平定动乱，完成文王的天命？又好比父兄，有同伙攻打他的儿子，主事之人难道会袖手旁观不去救助？ 考点提示：两个比喻：建房、耕田，比喻基业不可半途而废，非常经典，赏析简答高频。

【原文】 王曰：“呜呼！肆哉，尔庶邦君越尔御事。爽邦由哲，亦惟十人迪知上帝命越天棐忱，尔时罔敢易法，矧今天降戾于周邦？惟大艰人诞邻胥伐于厥室，尔亦不知天命不易？予永念曰：天惟丧殷，若穑夫，予曷敢不终朕亩？天亦惟休于前宁人，予曷其极卜？敢弗于从率宁人有指疆土？矧今卜并吉？肆朕诞以尔东征。天命不僭，卜陈惟若兹！”

【注解】 肆：努力。爽邦：使国家清明。戾：祸乱。大艰人：指发动叛乱的管蔡武庚。诞邻：勾结外人。胥伐：自相攻伐。天命不易：天命不可更改。穑夫：农夫。终朕亩：把田里农活做完。僭：差错。卜陈：卜兆显示。若兹：如此。 白话译文：成王说：啊！努力吧，各位诸侯和执事大臣。国家清明依靠明哲之人，那十位贤臣明白天命与上天的佑助，你们往日不敢违背法度，何况现在上天降祸于周邦？作乱的恶人勾结外敌，在王室内部挑起战乱，你们难道不知道天命不可变？我长久思量：上天本来就要终结殷商，就像农夫种田，我怎敢不把田里农事做完？上天佑助文王，我哪里还要反复占卜？怎敢不遵从卜兆，守住文王划定的疆土？何况这次占卜全部吉利！所以我要带领你们东征。天命不会出错，卜兆显示的就是这样！ 考点提示：结尾下定决心东征；本篇是周初东征的战前诰文，说理层层递进，多用比喻，是《周书》重要军政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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