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帝曰：“皋陶，惟兹臣庶，罔或干予正。汝作士，明于五刑，以弼五教。期于予治，刑期于无刑，民协于中，时乃功，懋哉。”

【注解】 干：触犯。正：政令。士：刑官。弼：辅助。五教：五伦教化。刑期于无刑：施用刑罚，最终目的是达到不用刑罚，儒家刑法最高理想。中：中正平和之道。懋（mào）：勤勉。 白话译文：舜说：皋陶，这些臣民，没有人敢触犯我的政令。你担任刑官，明晓五刑，用来辅助五伦教化。希望帮助我实现大治，用刑罚，最终目标是不再需要刑罚，百姓都合于中正之道，这是你的功劳，继续勤勉！ 考点提示：刑期于无刑，中华法系经典理念，翻译、简答高频，非常重要。

【原文】 皋陶曰：“帝德罔愆，临下以简，御众以宽；罚弗及嗣，赏延于世。宥过无大，刑故无小；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好生之德，洽于民心，兹用不犯于有司。”

【注解】 愆（qiān）：过失。嗣：后代。延：延及。宥（yòu）过：过失犯罪，无论多大都宽宥。故：故意犯罪，无论多小都要处罚。罪疑惟轻：罪行有疑点，从轻处理。功疑惟重：功劳有疑点，从重赏赐。不辜：无罪之人。不经：不合常法，放过罪犯。洽：浸润、深入人心。有司：主管官吏。 白话译文：皋陶说：帝王德行没有过失，对待臣下简约，治理百姓宽厚。刑罚不牵连子孙，赏赐可以延及后代。过失犯罪，虽大也要宽赦；故意作恶，虽小也要惩处。罪证存疑就从轻论罪，功劳存疑就从重奖赏；与其错杀无辜，宁可承担放过罪犯的过失。爱惜生命的德行浸润民心，所以百姓不去触犯官府法令。 考点提示：本段超级重点！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古代司法名句，文言文阅读、法治类简答题高频。

【原文】 帝曰：“俾予从欲以治，四方风动，惟乃之休。”

【注解】 俾：使。风动：如风感化，百姓响应。休：美、功德。 白话译文：舜说：能让我顺着善愿治理天下，四方如风一样感化，都是你的善德之功。

【原文】 帝曰：“来，禹！降水儆予，成允成功，惟汝贤。克勤于邦，克俭于家，不自满假，惟汝贤。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汝惟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予懋乃德，嘉乃丕绩，天之历数在汝躬，汝终陟元后。”

【注解】 降水：洪水。允：信，信守承诺。满假：自满夸大。矜：自夸才能。伐：夸耀功劳。丕：大。历数：天命、帝王更替的次序。躬：自身。陟：登上。元后：大君，天子。 白话译文：舜说：过来，禹！洪水警戒我们，你信守诺言、治水成功，你贤能。为国勤劳，居家俭约，不自满、不夸大，你贤能。你不夸耀才干，天下没有人跟你争才能；你不夸耀功劳，天下没有人跟你争功绩。我赞美你的德行，嘉奖你的大功。天命帝位落在你身上，你终将登上天子之位。 考点提示：不矜不伐成语出处；区分矜（夸能）、伐（夸功），实词极易混淆，考试高频。

【原文】 禹曰：“德广，乃升。念哉！念哉！” 帝曰：“毋！惟汝谐。”

【注解】 谐：合适，唯有你适合。 白话译文：大禹说：德行广大之人才能登帝位，请慎重考虑！舜说：不必推让，只有你合适。

【原文】 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率百官若帝之初。

【注解】 朔旦：正月初一早晨。神宗：舜的宗庙。若帝之初：像当初舜接受尧禅让那样。 白话译文：正月初一清晨，大禹在舜的宗庙接受禅让，带领百官行礼，和当年舜接受尧禅让的仪式一样。

【原文】 帝曰：“咨，禹！惟时有苗弗率，汝徂征。”

【注解】 有苗：三苗部族。弗率：不服从。徂（cú）：前往。 白话译文：舜说：唉，禹！三苗不肯服从，你前去征伐他们。

【原文】 禹乃会群后，誓于师曰：“济济有众，咸听朕命。蠢兹有苗，昏迷不恭，侮慢自贤，反道败德，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弃不保，天降之咎，肆予以尔众士，奉辞伐罪。尔尚一乃心力，其克有勋。”

【注解】 济济：众多整齐。蠢：骚动。咎：灾祸。奉辞：奉正道之辞。尚：希望。 白话译文：大禹会合诸侯，对军队誓师：各位将士，都听我的命令。三苗蠢蠢作乱，昏乱不敬，傲慢自大，背弃正道败坏德行，贤人流落民间，奸人掌权，百姓被抛弃不得安宁，上天降下灾祸。所以我带领你们，奉正命讨伐罪人。希望你们同心协力，建立功勋。

【原文】 三旬，苗民逆命。益赞于禹曰：“惟德动天，无远弗届。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帝初于历山，往于田，日号泣于旻天，于父母，负罪引慝。祗载见瞽叟，夔夔斋栗，瞽亦允若。至诚感神，矧兹有苗。”

【注解】 三旬：三十天。逆命：依旧抗拒，不肯归服。届：到达。满招损，谦受益：千古名句。旻（mín）天：上天。慝（tè）：罪过。祗载：恭敬侍奉。夔夔（kuí kuí）：恭谨畏惧的样子。允若：和顺。矧（shěn）：何况。 白话译文：征伐三十天，苗民仍然抗拒不从。伯益向禹建言：德行可以感动上天，再远地方都能感化。自满招致损害，谦虚得到益处，这是天道。当初舜在历山耕田，向着上天哭告，对待父母，主动承担罪责。恭敬拜见瞽叟，谨慎战栗，瞽叟也变得和顺。至诚之心连神灵都能感动，何况这些三苗呢？ 考点提示：满招损，谦受益，必背名句，默写、作文、翻译高频，本篇最重要句子之一。

【原文】 禹拜昌言曰：“俞！”班师振旅。帝乃诞敷文德，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

【注解】 昌言：善言。班师：撤军。诞敷：广布。干羽：盾牌、羽毛，文舞道具，不用兵戈。格：来、归服。 白话译文：大禹拜受这番善言说：对！于是收兵回国。舜广泛推行文德教化，在台阶上表演持干、羽的文舞。七十天之后，三苗前来归服。 考点提示：干羽、文德来远人，儒家重教化、不专恃武力的经典案例，简答常考：有苗为什么不战而服？



《大禹谟》全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