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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警淫贼刀削左耳 报私恨计害维环(三) - 大八义(原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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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八义(原文版)
第十七回 警淫贼刀削左耳 报私恨计害维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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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子倘若与我走了风声,夫人,你可别说我给你个没脸。龙儿,你可小心你的狗腿。”王氏连说:“是,是。”电真说:“你母子后边去吧。”王氏一听,连忙带电龙回到后面。王氏说道:“我儿呀,方才那柬帖乃是黄沙滩万佛寺,僧人智深来的。他一见生了气,恐怕这内中有别情。他性如烈火,我不敢劝说于他,只有庙中你那伯父,他倒是可以解劝你爹,他弟兄脾胄相投。你可切记这必有事。”电龙说:“娘呀,那么我爹为甚么说上金家堡呢?”王氏说:“他恐怕你知道详情。据我想,这一定是有僧人约他前去。你我母子知道此事,也就是了,千万别给他走漏风声。”电龙答应。按下他们母子不表。

且说电真,在外面书房,收拾齐毕,多带散碎的金银,拿好了刀,往外走来。仆人电海问道:“二员外爷,您上那里去?”电真说:“我去看望朋友,三五日便可回来。”电真由此动身,赶奔万佛寺。一路之上,晓行夜宿。第三天,才到了黄沙滩。他一看这一片沙滩,还真不小,一大片树林。他围着沙滩绕了一个湾,又围着松林绕了一个湾,然后来到庙门,一叫山门。里头有人说道:“甚么人?”电真说:“僧人快开门。你家二员外到。”说话之间庙门一开。电真一看,原来是个陀头僧人,身穿瓦灰色僧袍,青布护领。此人尚未落发,下身是白袜青鞋,见了电真,是双膝跪倒,口尊:“庄主在上。奴才电文魁给你叩头。”电真说:“僧人,你快起来。但不知你怎么认识于我?”僧人说:“庄主爷,您是忘了我啦。”电真说:“我怎忘了你啦。”僧人说:“您可记得,有一年您派我给王奇去看青。”电真说:“不错,有此事。”电文魁说:“只因我妻故去,留下两个孩子,送到我岳母家中。我才来到此庙,打算出家修行。”电真说道:“呕,那是就是啦。但不知你们庙主,可曾在庙?”文魁说:“我家方丈现在在庙里。”电真说:“你去回禀你家方丈,叫你家方丈,一步一头磕到庙堂,叫我二爷三声,作为罢论。如若不然,我是手提宝刀,庙里庙外,杀一个鸡犬不留。”文魁说:“奴才往里回禀就是。”文魁转身形往里走,转过了影壁去,从里面出来一个小僧人。文魁说:“少师父,现在山门以外,来了一位壮士,姓电名真,前来拜访老师父。”小和尚一听说道:“待我回禀老师父去。”转身往里,赶奔禅堂,挑帘笼来到屋里,小和尚便对他师父智深把此话一说。智深说道:“他既来了很好。你等不必担惊,师父我自有办法。少时你们在廊子底下一站,我二人见面,你们高挑帘子,随我到屋里。我们二人谈话时,你就垂手侍立。”小和尚连连点头。

赛朱平智深由里面出来,到了山门,一看门外这人身高七尺开外,穿蓝挂翠,面如敷粉。智深双手一合说:“电二员外,我这相稽首了。不知那阵香风,把二庄主吹到敝处小僧庙堂。”电真说:“你我有缘千里来相会,对面无缘不相逢。”电真一瞧这僧人,身高够八尺开外,胸前厚,膀背宽,精神足满,往面上一看,面皮微白,粗眉阔目,准头端正,四字海口,大耳相衬,青色头皮,脑门顶上有九个疤瘌,是受过戒的;身穿古铜色的僧袍,黑缎子护领,没系领带,敞着怀,青中衣,高腰白袜子,瞳下青靴白口。见此僧人和颜悦色的说道:“电庄主请到里坐。”电真说:“和尚,你不必对我施展这宗情形。你乃人面兽心,拿这种言谈话语,对待别人行啦。今天你还问我是那阵香风把我吹来的,乃是你亲身笔体用帖把我叫来的,反倒明知故问起来。”智深说:“二庄主,您休发雷霆之怒,暂息虎狼之威。二爷您的刀快,可不必借人杀我;小僧刀快不能借人杀您。也许是您得罪了毛贼草寇;也许是我伤了鼠辈毛贼,他把您我二人拴起对来。您找到庙堂,与小僧变脸。小僧我一火高,与您打在一处,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您要把小僧我杀死,您给我的小人报了仇;小僧我的刀法出人,把您伤了一差二错,给写柬帖之人报了仇啦。此地非是讲话之所,咱们里面禅堂去说。”说着一伸手,把电真的手腕拉住,往里就走。电真觉着和尚用力直捏自己手腕,知道他是试验自己的力量,遂把腕子用力一绷。智深心中也明白他的来厉不小。过了前院头层殿,来到西北角一座跨院内,有座屏门,二人进了屏门。电真一看这院是北房五间,东西各有耳房四间,房子都很高大整齐。

当下二人来到北屋禅堂,有人高挑帘笼,二人进了屋中,智深让电真上座,自己在下首相陪。手下人等赶紧过来擦抹桌案,倒过两杯茶来。僧人说:“电庄主,方才间在外面,咱们二位说话。您怎么面带怒容,所为何来呢?”电真说:“僧人我且问你,你有个徒弟叫白莲花普月的吗?”僧人说:“电庄主,休要提起那丧了良心的普月。我这徒弟有欺师灭祖之意,幸亏我的刀法没传成于他,不然他不定要惹出甚么事来呢?有时我这庙里开庙之时,男香客倒不要紧,有时来了少妇长女的前来烧香求子,他是瞧着人家的芙蓉粉面,窄小金莲。您想那是出家僧人的规矩吗?普月他不听小僧的规劝,是我将他饱打一顿,逐出门外。自他走后也没上我这来一趟。师徒的恩情,从此一笔勾消。就是逢年过节,他应当来到庙堂,参拜佛祖。我的生诞之日,他都不来。这样的门人弟子,岂不是忘恩负义吗?”电真说:“他虽没上你这来,他可上我那边去啦。”僧人说:“您跟普月有来往吗?”电真说:“我与他素不相识。”僧人说:“他上您那边去作甚么去了?”电真说:“他上周家庄采花,不料被我知道,是我替你管教管教你的徒弟。”僧人一听这话,当时把脸往下一沉。电真见僧人沉下脸来,当时站身形说道:“僧人,你要怎么?”智深忙陪笑道:“庄主休要动怒。我一闻此言,心中有气。普月他败坏我的佛门,这样畜生,不守清规,真真气死我也。他若来时,我非得处置于他。”电真说:“我管教你的徒弟,你可过意?”智深说:“您替我管教徒弟,我是领情。但不知您是怎样的管教他呢?”电真说:“他到周家庄去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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