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呜呼！有王虽小，元子哉。其丕能諴于小民，今休。王不敢后，用顾畏于民碞。王来绍上帝，自服于土中。旦曰：其作大邑，其自时配皇天，毖祀于上下，其自时中乂；王厥有成命治民。今休。

【注解】 諴（xián）：和洽。民碞（yán）：民情险难、民心难测。绍：承接。土中：天下之中，即洛邑。配皇天：配享上天。毖祀：谨慎祭祀。中乂：居中治理。旦：周公名姬旦。 白话译文：啊！君王年纪虽轻，却是上天的长子。若能和洽小民，就有吉祥。君王不可迟缓，要畏惧民情复杂难测。成王来这里承接上帝之命，在天下之中治理。周公旦说：修建大城，在此地配享上天，谨慎祭祀天地神灵，在中土安定治理；成王有既定天命治理百姓，这是好事。

【原文】 王先服殷御事，比介于我有周御事，节性惟日其迈。王敬作所，不可不敬德。我不可不监于有夏，亦不可不监于有殷。我不敢知曰：有夏服天命，惟有历年；我不敢知曰：不其延。惟不敬厥德，乃早坠厥命。

【注解】 服：任用。比介：亲近配合。节性：节制教化性情。迈：上进。作所：以身作则。历年：经历长久年代。延：长久延续。 白话译文：成王先任用殷商旧臣，让他们和周的官员亲近协作，教化节制性情，一天天向善。成王要端正自身，不能不恭敬修德。我们不能不以夏为鉴，也不能不以殷为鉴。我不敢断言夏朝承受天命能多久，也不敢说它不能长久。只知道：不恭谨修德，就会早早丧失天命。 考点提示：夏、殷两代兴衰对比，是《尚书》反复出现的历史鉴戒思路，简答高频。

【原文】 我不敢知曰：有殷受天命，惟有历年；我不敢知曰：不其延。惟不敬厥德，乃早坠厥命。今王嗣受厥命，我亦惟兹二国命，嗣若功。王乃初服。呜呼！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自贻哲命。今天其命哲，命吉凶，命历年；知今我初服，宅新邑。肆惟王其疾敬德！王其德之用，祈天永命。

【注解】 初服：刚开始处理国政。若生子：好比养育孩童。贻：传予。命哲：赐予明哲。宅：定居。祈天永命：向上天祈求长久国运。 白话译文：我不敢断言殷商承受天命能多久，也不敢说它不能长久。只知道：不恭谨修德，就早早丧失天命。如今成王接续天命，我们也要参照夏殷两国的天命，承接先人的功业。君王刚刚开始理政。啊！就像养育孩子，一切都在幼年时定型，上天把明哲的命交付给他。上天赐予人智慧，定下吉凶、国运长短；上天知道我们刚刚理政，定居新都。所以大王要赶快修德！依靠德行，祈求上天赐下长久国运。

【原文】 其惟王勿以小民淫用非彝，亦敢殄戮用乂民，若有功。其惟王位在德元，小民乃惟刑用于天下，越王显。上下勤恤，其曰我受天命，丕若有夏历年，式勿替有殷历年。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

【注解】 淫用非彝：放纵做不法之事。殄戮：杀戮。德元：以德为首位。刑：效法。越：发扬。替：断绝。 白话译文：愿君王不要任由小民放纵违法，也不要靠杀戮治理百姓，这样才会有功绩。君王把德行放在首位，百姓就会效法，德行通行天下，君王的光明显扬。君臣上下都勤勉忧惧，才可以说我们承受天命，能像夏朝、殷商那样长久，甚至超过他们。愿君王依靠小民，承受上天长久的天命。

【原文】 拜手稽首曰：“予小臣敢以王之仇民百君子越友民，保受王威命明德。王末有成命，王亦显。我非敢勤，惟恭奉币，用供王能祈天永命。”

【注解】 仇民：指殷商遗民，曾是周的敌国之民。百君子：众官员。友民：归顺周的百姓。末：终。奉币：献上玉帛。 白话译文：召公再行大礼说：小臣我斗胆带领殷遗民、百官与归顺百姓，安心领受君王威严教命与光明德行。君王终将成就天命，功业显扬。我不敢说自己劳苦，只是恭谨献上玉帛，辅助君王祈求上天赐予长久国运。



《召诰》全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