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豹曰:“周将何名?”苏护曰:“吾乃冀州侯苏护是也。”王豹曰:“苏护,你乃天下至无情无义之夫!你女受椒房之宠;身为国戚,满门俱受皇家富贵,不思报本,反助武王叛逆,侵故主之关隘,你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催开马,摇戟来取苏护。苏护手中枪赴面来迎。二马相交,枪戟并举,苏护正战王豹,有苏全忠、赵丙、孙子羽三将一齐上来,把王豹围在垓心。王豹如何敌得住,自料寡不敌众,把马跳出圈子就走。赵丙随后赶来。正赶之间,被王豹回手一个劈面雷,打在脸上,可怜随驾东征,未曾受武王封爵之赏,赵丙翻下鞍鞽。孙子羽急来救时,王豹又是一个雷放出,此劈面雷甚是利害,有雷就有火,孙子羽被雷火伤了面门,跌下马来,早被王豹一戟一个,皆被刺死。苏家父子不敢向前。王豹也知机,掌鼓进关,回见徐盖,连诛二将,得胜回兵庆喜。不表。
且说苏护父子进营来见子牙,备言损了二将。子牙曰:“你父子久临战场,如何不知进退,致损二将?”苏全忠曰:“元帅在上,若是马上征战,自然好招架;今王豹以幻术发手,有雷有火,打在脸上,就要烧坏面门,怎经得起,故此二将失利。”子牙曰:“误丧忠良,实为可恨!”次日,子牙曰:“众门人谁去关下走一遭?”言未毕,有雷震子曰:“弟子愿往。”子牙许之。雷震子出营,至关下搦战。报马报入关中。徐盖问:“谁去见阵走一遭?”彭遵领令出关,见雷震子十分凶恶,面如蓝靛,巨口,赤发,獠牙上下横生,彭遵大呼曰:“来者何人?”雷震子曰:“吾乃武王之弟雷震子是也。”彭遵不知雷震子胁有双翅,摇手中枪催开马,来取雷震子。雷震子把风雷翅飞起,使开黄金棍,劈头来打。彭遵那里招架得住,拨马就走。雷震子见他诈败,忙将翅飞起,赶来甚急,劈头一棍,彭遵马迟,急架时,正中肩窝上,打翻马下,枭了首级,进营来见子牙。子牙上了雷震子功绩簿。
且说探马报入关中:“彭遵阵亡,将首级号令辕门。”徐盖曰:“此关终是难守,我知顺逆,你们只欲强持。”王豹听曰:“主将不必性急,待我明日战不过时,任凭主将处治。”徐盖默然无语。王豹竟回私宅去了。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七十九回 穿云关四将被擒 朗读
诗曰:
一关已过一关逢,法宝多端势更凶。法戒引魂成往事,龙安酥骨有来讧。
几多险处仍须吉,若许能时总是空。堪笑徐芳徒逆命,枉劳心思竟何从!
话说徐盖当晚默默退归后堂。不提。只见次日王豹也不来见主将,竟领兵出关,往周营搦战。报马报入中军。子牙问:“谁人见阵走一遭?”哪咤应曰:“我愿往。”子牙许之。哪咤登风火轮,提火尖枪,奔出营来。王豹见一将登风火轮而来,忙问曰:“来者莫非哪咤么?”哪咤答曰:“然也。”摇枪就刺。王豹的画戟急架忙迎。王豹知哪咤是阐教门下,自思:“打人不过先下手。”正战间,发一劈面雷来打哪咤。不知这雷只好伤别人;哪咤乃是莲花化身之客,他见雷声至,火焰来,把风火轮一登,轮起空中,雷发无功。哪咤祭起乾坤圈去,正中王豹顶门,打昏落马;哪咤复一枪刺死;枭了首级,号令回营,来见子牙,备言前事。子牙大喜。
且说徐盖闻报王豹阵亡,暗思:“二将不知时务,自讨杀身之祸。不若差官纳降,以免生民涂炭。”正忧疑之际,忽报:“有一陀头来见。”徐盖命:“请来。”道人进府,至殿前打稽首曰:“徐将军,贫道稽首。”徐盖曰:“请了!道者至此,有何见谕?”道人曰:“将军不知,吾有一门徒,名唤彭遵,丧于雷震子之手;特至此为他报仇。”徐盖曰:“道者高姓?大名?”道人曰:“贫道姓法,名戒。”徐盖见道人有些仙风道骨,忙请上坐。法戒不谦,欣然上坐。徐盖曰:“姜子牙乃昆仑道德之士,他帐下有三山五岳门人,恐不能胜他。”法戒曰:“徐将军放心,我连姜尚俱与你拿了,以作将军之功。”徐盖曰:“若如此,乃是老师莫大之恩。”忙问:“老师是素,是荤?”法戒曰:“持斋。我不用甚东西。”一夕无词。次日法戒提剑在手,径至周营,坐名要请姜子牙答话。探马报入中军:“有一头陀请元帅答话。”子牙传令,带众门人出营,来会这头陀。只见对面并无士卒,独自一人。怎见得:
赤金箍,光生灿烂;皂盖服,白鹤朝云。丝绦悬水火,顶上焰光生。五遁三除无比赛,胸藏万象包成。自幼根深成大道,一时应堕红尘。封神榜上没他名,要与子牙赌胜。
子牙把四不相催至军前见法戒,曰:“道者请了!”法戒道:“姜子牙,久闻你大名,今日特来会你。”子牙曰:“道者姓甚?名谁?”法戒曰:“我乃篷莱岛炼气士姓法,名戒。彭遵是吾门下,死于雷震子之手。你只叫他来见我,免得你我分颜!”雷震子在旁,听得舌尖上丢了一个“雷”字,大怒,骂曰:“讨死的泼道!我来也!”把风雷二翅飞在空中,将黄金棍劈面打来。法戒手中剑急架忙迎。两下里大战有四五回合,法戒跳出圈子去,取出一旛,对着雷震子一愰。雷震子跌在尘埃。徐盖左右军士将雷震子拿了;虽然捆将起来,只是闭目不知人事。法戒大呼曰:“今番定要擒姜尚!”旁有哪咤大怒,骂曰:“妖道用何邪术,敢伤我道兄也!”登开风火轮,摇开火尖枪,来战法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