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大呼曰:“岂有此理!他打死火灵圣母,还来缴金霞冠!待吾去拿了广成子,以泄吾等之恨!”龟灵圣母仗剑砍来,大呼:“广成子不要走!我来了!”广成子站住,见他来的势局不同,广成子陪笑迎来,问曰:“道兄有何吩咐?”龟灵圣母曰:“你把吾教门人打死,还到此处来卖精神,分明是欺蔑吾教,显你等豪强,情殊可恨!不要走!我与火灵圣母报仇!”仗剑砍来。广成子将手中剑架住,言曰:“道友差矣!你的师尊共立‘封神榜’,岂是我等欺他,是他自取。也是天数该然,与我何咎!道友言替他报仇,真是不谙事体!”龟灵圣母大怒曰:“还敢以言语支吾!”不由分说,又是一剑。广成子正色言曰:“我以礼谕你,你还是如此,终不然我怕你不成?纵是我师长,也只好让你两剑。”龟灵圣母又是一剑。广成子大怒,面皮通红,仗宝剑相还。两家未及数合,广成子祭番天印打来。龟灵圣母见此印打下来,招架不住,忙现原身,乃是个大乌龟。──昔苍颉造字而有龟文羽翼之形,就是那时节得道的;修成人形,原是一个母乌龟,故此称为“圣母”。──彼时金灵圣母、多宝道人见龟灵圣母现了原身,各人面上俱觉惭愧之极,甚是追悔。只见虬首仙、乌云仙、金光仙、金牙仙大呼:“广成子,你欺吾教,不是这等!”数人发怒,一齐仗剑赶来。广成子自思:吾在他家里,身入重地;自古道‘单丝不成线’,反为不美。”广成子又见他们重重围来:“不若还奔碧游宫,见他师尊,自然解释。乃不等通报,径自投台下来。通天教主曰:“广成子,你又来有甚话说?”广成子跪而启曰:“师叔吩咐,弟子领命下山。不知师叔门人龟灵圣母同许多门人来为火灵圣母复仇。弟子无门可入,特来见师叔金容,求为开释!”通天教主命水火童儿:“把龟灵圣母叫来!”少时,龟灵圣母至法台下行礼,口称:“弟子在。”通天教主曰:“你为何去赶广成子?”龟灵圣母曰:“广成子将吾教下门人打死,反上宫来献金霞冠,分明是欺蔑吾教!”通天教主曰:“吾为掌教之主,反不如你等?此是你不守谕言,自取其祸,大抵俱是天数,我岂不知?广成子把金霞冠缴来,正是遵吾法旨,不敢擅用吾宝。尔等仍是狼心野性,不守我清规,大是可恶!将龟灵圣母革出宫外,不许入宫听讲!”遂将龟灵圣母革出。两傍恼了许多弟子,私相怨曰:“今为广成子,反把自家门弟子轻辱,师尊如何这样偏心?”大家俱是不忿,尽出门来。只见通天教主吩咐广成子:“你快去罢!”广成子拜谢了教主,方才出了碧游宫,只见后面一起截教门人赶来,只叫:“拿住了广成子以泄吾众人之恨!”广成子听得着慌:“这一番来得不善!欲径往前行,不好;欲与他抵敌,寡不敌众;不若还进碧游宫,才免得此厄。”看官:广成子你原不该来!这正应了“三谒碧游宫”。正是:
沿潭撤下钓和线,从今钩出是非来。
话说广成子这一番慌慌张张跑至碧游宫台下,来见通天教主,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七十三回 青龙关飞虎折兵 朗读
诗曰:
流水滔滔日夜磨,不知乌兔若奔梭。才看苦海成平陆,又见苍桑化碧波。熊虎将军餐白刃,英雄俊杰饮干戈。迟蚤只因天数定,空教血泪滴婆娑。
话说广成子三进碧游宫,又来见通天教主,双膝跪下。教主问曰:“广成子,你为何又进我宫来?全无规矩,任你胡行!”广成子曰:“蒙师叔吩咐,弟子去了;其如众门人不放弟子去,只要与弟子并力。弟子之来,无非敬上之道;若是如此,弟子是求荣反辱。望老师慈悲发付弟子,也不坏师叔昔日三教共立‘封神榜’的体面。”通天教主听说,怒曰:“水火童子快把这些无知畜生唤进宫来!”只见水火童子领法旨出宫来,见众门人,曰:“列位师兄,老爷发怒,唤你等进去。”众门人听师尊呼唤,大家没意思,只得进宫来见。通天教主喝曰:“你这些不守规矩的畜生!如何师命不遵,恃琼森事?这是何说!广成子是我三教法旨扶助周武,这是应运而兴。他等逆天行事,理当如此。你等如何还是这等胡为?情实可恨!”直骂得众人们面面相觑,低头不语。通天教主吩咐广成子曰:“你只奉命而行,不要与这些人计较。你好生去罢!”广成子谢过恩,出了宫,径回九仙山去了。后有诗叹曰:
广成奉旨涉先天,只为金霞冠欲还.不是天心原有意,界牌关下有“诛仙”。话说通天教主曰:“姜尚乃是奉吾三教法旨,扶佐应运帝王。这三教中都有在‘封神榜’上的。广成子也是犯教之仙。他就打死火灵圣母,非是他来寻事做;这是你去寻他。总是天意。尔等何苦与他做对?连我的训谕不依,成何体面!”众门人未及开言,只见多宝道人跪下禀曰:“老师圣谕,怎敢不依?只是广成子太欺吾教,妄自尊大他的玉虚教法,辱詈我等不堪,老师那里知道?到把他一面虚词当做真话,被他欺诳过了。”通天教主曰:“‘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总一般。’他岂不知,怎敢乱话欺弄。你等切不可自分彼此,致生事端。”多宝道人曰:“老师在上:弟子原不敢说,只今老师不知详细,事已至此,不得不以直告。他骂吾教是左道傍门,‘不分披毛带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群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