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贲曰:“吾不伤你性命,快请姜元帅出来相见。”又把南宫适放回营来。军政官报入中军:“南宫适听令。”子牙传令:“令来。”南宫适上帐,将“被擒放回,请元帅定夺”说了一遍。子牙听得大怒曰:“六十万人马,你乃左哨首领官,今一旦先挫吾锋,你还来见我?”喝左右:“绑出辕门,斩讫报来!”左右随将南宫适推出辕门来。魏贲在马上,见要斩南宫适,在马上大叫曰:“刀下留人!只请姜元帅相见,吾自有机密相商!”军政官报入帐中:“启老爷:那人在辕门外,叫‘刀下留人,请元帅答话,自有机密相商。’”子牙大骂:“匹夫擒吾将而不杀,反放回来,如今又在辕门讨饶!速传令摆队伍出行营!”炮声响处,大红宝纛旗摇,只见辕门下一对对都是红袍金甲,英雄威猛,先行官骑的是玉麒麟,纠纠杀气;哪咤登风火轮,昂昂眉宇;雷震子蓝面红发,手执黄金棍;韦护手捧降魔杵,俱是片片云光。正是:
盔山甲海真威武,一派天神滚出来。
话说子牙在四不相上问曰:“你是谁人,请吾相见?”魏贲见子牙威仪整饬,兵甲鲜明,知其兴隆之兆,乃滚鞍下马,拜伏道傍,言曰:“末将闻元帅天兵伐纣,特来麾下,欲效犬马微劳,附功名于竹帛耳。因未见元帅真实,末将不敢擅入。今见元帅士马之精,威令之严,仪节之盛,知不专在军威而在于仁德也。末将敢不随鞭坠镫,共伐此独夫,以泄人神之愤耶。”子牙随令进营。魏贲上帐,复拜在地曰:“末将幼习枪马,未得其主,今逢明君与元帅,乃魏贲不负数载功夫耳。”子牙大喜。魏贲复跪而言曰:“启元帅:虽然南将军一时失利,望元帅怜而赦之。”子牙曰:“南宫适虽则失利,然既得魏将军,反是吉兆。”传令:“放来。”左右将南宫适放上帐来。南宫适谢过子牙。子牙曰:“你乃周室元勋,身为首领,初阵失机,理当该斩;奈魏贲归周,乃先凶而后吉。虽然如此,你可将左哨先行印与魏贲,你自随营听用。”实时将魏贲挂补了左哨。彼时南宫适交代印绶毕。子牙传令起兵。不表。
且说只因张山阵亡,飞报至汜水关,韩荣已知子牙三月十五日金台拜将,具本上朝歌。那日微子看本,知张山阵亡,洪锦归周,忙抱本入内庭,见纣王,具奏张山为国捐躯。纣王大骇:“不意姬发猖獗至此!”忙传旨意,鸣钟鼓临殿。百官朝贺。纣王曰:“今有姬发大肆猖獗,卿等有何良谋可除西土大患?”言未毕,班中闪出中大夫飞廉,俯伏奏曰:“姜尚乃昆仑左术之士,非堂堂之兵可以擒剿,陛下发诏,须用孔宣为将。他善能五行道术,庶几反叛可擒,西土可剿。”纣王准奏,遣使命持诏往三山关来,一路无词。正是:
使命马到传飞檄,九重丹诏凤衔来。
话说使命官至三山关传:“接旨意。”孔宣接至殿上。钦差官开读诏旨。孔宣跪听宣读:
“诏曰:天子有征伐之权,将帅有阃外之寄。今西岐姬发大肆猖獗,屡挫王师,罪在不赦。兹尔孔宣,谋术两全,古今无两,允堪大将;特遣使赍尔斧、钺、旌旗,特专征伐。务擒首恶,剿灭妖人,永清西土,尔之功在社稷,朕亦与有荣焉。朕决不惜茅土之封,以赉有功。尔其钦哉!故兹尔诏。”孔宣拜罢旨意,打发天使回朝歌,连夜下营,整点人马,共有十万。即日拜宝纛旗,离了三山关,一路上晓行夜住,饥餐渴饮。在路行程,也非一日。那日探马报入中军:“有汜水关韩荣接元帅。”孔宣传令:“请来。”韩荣至中军打躬:“元帅此行来迟了。”孔宣曰:“为何迟了?”韩荣曰:“姜子牙三月十五日金台拜将,人马已出西岐了。”孔宣曰:“料姜尚有何能!我此行定拏姬发君臣解进朝歌。”吩咐:“可速开关。”把人马催动前往西岐大道而来。不一日,至金鸡岭。哨探马来报:“金鸡岭下周兵已至,请令定夺。”孔宣传令:“将大营驻札岭上阻住周兵。”不知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六十九回 孔宣兵阻金鸡岭 朗读
诗曰:
伐罪吊民诛独夫,西周原应玉虚符。自无血战成功易,岂有纷争立业殊。孔雀逆天皆孟浪,金鸡阻路尽支吾。休言伎俩参玄妙,总有西方接引徒。
话说孔宣人马出关,至金鸡岭,探马报人中军:“前有周兵在岭下,请令定夺。”孔宣令:“在领上安下营寨,阻住咽喉之路,使周兵不能前进。”不题。只见子牙人马正行,哨马报入中军:“禀上元帅:前有成汤大队人马住在岭上。”子牙传令:“安营。”升帐坐下,自思:“三十六路人马俱完,怎么又有这枝兵来?”子牙沉思,搯指算来:“连张山是三十五路,连此一路方是三十六路。此事必又费手。”
且说孔宣在岭上止住了三日,子牙大兵已到。忙传令问:“谁人去周营见头阵走一遭?”有先行官陈庚出位应曰:“末将愿先见头阵。”孔宣许之。陈庚上马下岭,至周营搦战。探马报入中军。子牙问左右:“谁去见此头阵?”有先行官黄天化应曰:“愿往。”子牙吩咐曰:“务要小心。”黄天化答曰:“不必嘱咐。”忙上了玉麒麟出营。看见来将,手提方天戟大呼曰:“反贼何人?”黄天化答曰:“吾非反贼,乃奉天征讨扫荡成汤天宝大元帅麾下,正印先行官黄天化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