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ning: ini_set(): Session ini settings cannot be changed when a session is active in /www/wwwroot/dzmfxsw.com/db.php on line 16

Warning: ini_set(): Session ini settings cannot be changed when a session is active in /www/wwwroot/dzmfxsw.com/db.php on line 17
第四回(三) - 喻世明言(原文版)
大众免费小说网 ← 目录
喻世明言(原文版)
第四回(三)
🤖 AI 正在穿越时空进行跨语言翻译,请稍候...
”那小姐因为牵挂阮三,心中正闷,无处可解情怀。忽闻尼姑相请,喜不自胜。正要行动,仍听夫人有阻,巴不得与那尼姑私下计较。因见尼姑要解手,便道:“奴家陪你进房。”两个直至闺室。正是:

  背地商量无好话,私房计较有奸情。

  尼姑坐在触桶上道,“小姐,你到初八日同奶奶到我小庵觑一觑,若何?”小姐道:“我巴不得来,只怕爹妈不肯。”尼姑道:“若是小姐坚意要去,奶奶也难固执。奶奶若肯时,不怕太尉不容。”尼姑一头说话,一头去拿粗纸,故意露出手指上那个宝石嵌的金戒指来。小姐见了大惊,便问道:“这个戒指那里来的?”尼姑道:“两月前,有个俊雅的小官人进庵,看妆观音圣像,手中褪下这个戒指儿来,带在菩萨手指上,祷祝道:‘今生不遂来生愿,愿得来生逢这人。’半日间对著那圣像,潸然挥泪。被我再四严问,他道:‘只要你替我访这戒指的对儿,我自有话说。’”小姐见说了意中之事,满面通红。停了一会,忍不住又问道:“那小官人姓甚?常到你庵中么?”尼姑回道:“那官人姓阮,不时来庵闲观游玩。”小姐道:“奴家有个戒指,与他到是一对。”说罢,连忙开了妆盒,取出个嵌宝戒指,递与尼姑。尼姑将两个戒指比看,果然无异,笑将起来。小姐道:“你笑什么?”尼姑道:“我笑这个小官人,痴痴的只要寻这戒指的对儿;如今对到寻著了,不知有何话说?”小姐道:“师父,我要……”说了半句,又住了口。尼姑道:“我们出家人,第一口紧。小姐有话,不妨吩咐。”小姐道:“师父,我要会那官人一面,不知可见得么?”尼姑道:“那官人求神祷佛,一定也是为著小姐了。要见不难,只在四月初八这一日,管你相会。”小姐道:“便是爹妈容奴去时,母亲在前,怎得方便?”尼姑附耳低言道:“到那日来我庵中,倘斋罢闲坐,便可推睡,此事就谐了。”小姐点头会意,便将自己的戒指都舍与尼姑。尼姑道:“这金子好把做妆佛用,保小姐百事称心。”说罢,两个走出房来。夫人接著,问道:“你两个在房里多时,说甚么样话?”惊得那尼姑心头一跳,忙答道:“小姐因问我浴佛的故事,以此讲说这一晌。”又道:“小姐也要瞻礼佛像,奶奶对太尉老爷说声,至期专望同临。”夫人送出厅前,尼姑深深作谢而去。正是:

  惯使牢笼计,安排年少人。

  再说尼姑出了太尉衙门,将了小姐舍的金戒指儿,一直迳到张远家来。张远在门首伺候多时了,远远地望见尼姑,口中不道,心下思量:“家下耳目众多,怎么言得此事?”提起脚儿,慌忙迎上一步道:“烦师父回庵去,随即就到。”尼姑回身转巷,张远穿径寻庵,与尼姑相见。邀入松轩,从头细话,将一对戒指儿度与张远。张远看见道:“若非师父,其实难成,阮三官还有重重相谢。”张远转身就去回复阮三。阮三又收了一个戒指,双手带著,欢喜自不必说。

  至四月初七日,尼姑又自到陈衙邀请,说道:“因夫人小姐光临,各位施主人家,贫僧都预先回了。明日更无别人,千万早降。”夫人已自被小姐朝暮聒絮的要去拜佛,只得允了。那晚,张远先去期约阮三。到黄昏人静,悄悄地用一乘女轿擡到庵里。尼姑接入,寻个窝窝凹凹的房儿,将阮三安顿了。分明正是:

  猪羊送屠户之家,一脚脚来寻死路。

  尼姑睡到五更时分,唤女童起来,佛前烧香点烛,厨下准备斋供。天明便去催那彩画匠来,与圣像开了光明,早斋就打发去了。少时陈太尉女眷到来,怕不稳便,单留同辈女僧,在殿上做功德诵经。将次到巳牌时分,夫人与小姐两个轿儿来了。尼姑忙出迎接,邀入方丈。茶罢,去殿前、殿后拈香礼拜。夫人见旁无杂人,心下欢喜。尼姑请到小轩中宽坐,那伙随从的男女各有个坐处。尼姑支分完了,来陪夫人小姐前后行走,观看了一回,才回到轩中吃斋。斋罢,夫人见小姐饭食稀少,洋洋瞑目作睡。夫人道:“孩儿,你今日想是起得早了些。”尼姑慌忙道:“告奶奶,我庵中绝无闲杂之辈,便是志诚老实的女娘们,也不许他进我的房内。小姐去我房中,拴上房门睡一睡,自取个稳便,等奶奶闲步一步。你们几年何月来走得一遭!”夫人道:“孩儿,你这般困倦,不如在师父房内睡睡。”

  小姐依了母命,走进房内,刚拴上门,只见阮三从牀背后走出来,看了小姐,深深的作揖道:“姐姐,候之久矣。”小姐慌忙摇手,低低道:“莫要则声!”阮三倒退几步,候小姐近前,两手相挽,转过牀背后,开了侧门,又到一个去处,小巧漆桌藤牀,隔断了外人耳目。两人搂做一团,说了几句情话,双双解带,好似渴龙见水,这场云雨,其实畅快。有《西江月》为证:

  一个想著吹箫风韵,一个想著戒指恩情。相思半载欠安宁,此际相逢侥幸。一个难辞病体,一个敢惜童身;枕边吁喘不停声,还嫌道欢娱俄顷。

  原来阮三是个病久的人,因为这女子,七情所伤,身子虚弱。这一时相逢,情兴酷浓,不顾了性命。那女子想起日前要会不能,今日得见,倒身奉承,尽情取乐。不料乐极悲生,为好成歉。一阳失去,片时气断丹田;七魄分飞,顷刻魂归阴府。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小姐见阮三伏在身上,寂然不动。用双手儿搂定郎腰,吐出丁香,送郎口中。只见牙关紧咬难开,摸著遍身冰冷,惊慌了云雨娇娘,顶门上不见了三魂,脚底下荡散了七魄。翻身推在里牀,起来忙穿襟袄,带转了侧门,走出前房。
✉️私信作者
👍点赞 0
🔥催更
⭐收藏
🤮吐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