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送神:(四百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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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自青州徙居郓州,使子纳及腹心之将分理其地。建中后,畏惧朝廷,多不自 安。闻将筑汴州,乃移兵屯济阴,昼夜教习为备。河南骚然,天下为忧,羽檄驰走, 征兵以益备。又于徐州增兵,以扼江淮,于是运输为之改道。未几,发疽卒,时年 四十九。子纳擅总兵政,秘之数月,乃发丧。纳阻兵,兴元元年四月,归顺,方赠 正己太尉。
纳少时,正己遣将兵备秋,代宗召见,嘉之,自奉礼郎超拜殿中丞、兼侍御史, 赐紫金鱼袋。历检校仓部郎中,兼总父兵,奏署淄州刺史。正己将兵击田承嗣,奏 署节度观察留后。寻迁青州刺史,又奏署行军司马,兼曹州刺史、曹濮徐兗沂海留 后,又加御史大夫。
建中初,正己、田悦、梁崇义、张惟岳皆反。二年,正己卒,纳秘丧,统父众, 仍复为乱。比会悦于濮阳,遣大将卫俊将兵一千救悦,为河东节度使马燧败于洹水, 杀伤殆尽。诏诸军诛之,纳从叔父洧以徐州,李士真以德州,及棣州李长卿,皆以 州归顺。纳以彭城险厄,又怒洧背宗,乃悉兵围之。诏宣武军节度刘洽与诸军救之, 大败纳兵于城下。后将兵于濮阳,洽攻破其城外。纳自城上见洽,涕泣悔罪,遣判 官房说以其弟经、男成务朝京师,请因洽从顺。会中使宋凤朝见之,谓纳计蹙,欲 诛破之以为己功,奏请无舍,上乃械说等系禁中。纳遂归郓州,复与李希烈、硃滔、 王武俊、田悦合谋皆反,伪称齐王,建置百官。及兴元之降罪己诏,纳乃效顺,诏 加检校工部尚书、平卢军节度、淄青等州观察使。无几,检校右仆射、同中书门下 平章事。时希烈围陈州,纳遣兵与诸军奋击,大破之,因解围。加检校司空,封五 百户。贞元初,升郓州为大都督府,改授长史。年三十四,薨于位,废朝三日,赠 赙有差。
子师古,累奏至青州刺史。贞元八年,纳死,军中以师古代其位而上请,朝廷 因而授之。起复右金吾大将军同正、平卢及青淄齐节度营田观察、海运陆运押新罗 渤海两蕃使。成德军节度王武俊率师次于德、棣二州,将取蛤朵及三汊城。棣州 之盐池与蛤朵岁出盐数十万斛,棣州之隶淄青也,其刺史李长卿以城入硃滔,而 蛤朵为纳所据,因城而戍之,以专盐利。其后武俊以败硃滔功,以德、棣二州隶 之,蛤朵犹为纳戍。纳初于德州南跨河而城以守之,谓之三汊,交田绪以通魏博 路,而侵掠德州,为武俊患。及纳卒,师古继之。武俊以其年弱初立,旧将多死, 心颇易之,乃率众兵以取蛤朵、三汊为名,其实欲窥纳之境。师古令棣州降将赵 镐拒之。武俊令其子士清将兵先济于滴河,会士清营中火起,军惊,恶之,未进。 德宗遣使谕旨,武俊即罢还。师古毁三汊口城,从诏旨。师古虽外奉朝命,而尝畜 侵轶之谋,招集亡命,必厚养之,其得罪于朝而逃诣师古者,因即用之。其有任使 于外者,皆留其妻子,或谋归款于朝,事泄,族其家,众畏死而不敢异图。
贞元十年五月,师古服阕,加检校礼部尚书。十二年正月,检校尚书右仆射。 十一月,师古丁母忧,起复左金吾上将军同正。十五年正月,师古、杜佑、李栾妾 媵并为国夫人。十六年六月,与淮南节度使杜佑同制加中书门下平章事。及德宗遗 诏下,告哀使未至,义成军节度使李元素以与师古邻道,录遗诏报师古,以示无外。 师古遂集将士,引元素使者谓曰:师古近得邸吏状,具承圣躬万福。李元素岂欲反, 乃忽伪录遗诏以寄。师古三代受国恩,位兼将相,见贼不可以不讨。”遂杖元素使 者,遽出后以讨元素为名,冀因国丧以侵州县。俄闻顺宗即位,师古乃罢兵。,后 累官至检校司徒、兼侍中。卒赠太傅。
师道,师古异母弟。其母张忠志女。师道时知密州事,师古死,其奴不发丧, 潜使迎师道于密而奉之。朝命久未至,师道谋于将吏,或欲加兵于四境,其判官高 沐固止之。乃请进两税,守盐法,申官员,遣判官崔承宠、孔目官林英相继奏事。 时杜黄裳作相,欲乘其未定也,以计分削之,宪宗以蜀川方扰,不能加兵于师道。 元和元年七月,遂命建王审遥领节度,授师道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权知 郓州事,弃淄青节度留后。十月,加检校工部尚书,兼郓州大都督府长史,充平卢 军及淄青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支度营田观察处置、陆运海运押新罗渤海两 蕃等使。自正己至师道,窃有郓、曹等十二州,六十年矣。惧众不附己,皆用严法 制之。大将持兵镇于外者,皆质其妻子;或谋归款于朝,事泄,其家无少长皆杀之。 以故能劫其众,父子兄弟相传焉。五年七月,检校尚书右仆射。
十年,王师讨蔡州,师道使贼烧河阴仓,断建陵桥。初,师道置留邸于河南府, 兵谍杂以往来,吏不敢辨。因吴元济北犯汝、郑,郊畿多警,防御兵尽戍伊阙,师 道潜以兵数十百人内其邸,谋焚宫阙而肆杀掠。既烹牛飨众矣,明日将出,会有小 将杨进、李再兴者诣留守吕元膺告变,元膺追伊阙兵围之,半日不敢进攻。防御判 官王茂元杀一人而后进,或有毁其墉而入者。贼众突出杀人,围兵奔骇,贼得结伍 中衢,内其妻子于囊橐中,以甲胄殿而行,防御兵不敢追。贼出长夏门,转掠郊墅, 东济伊水,入嵩山。元膺诫境上兵重购以捕之。数月,有山棚鬻鹿于市,贼遇而夺 之,山棚走而征其党,或引官军共围之谷中,尽获之。穷理得其魁首,乃中岳寺僧 圆静,年八十余,尝为史思明将,伟悍过人。初执之,使巨力者奋锤,不能折胫。 圆静骂曰:“鼠子,折人脚犹不能,敢称健乎!”乃自置其足教折之。临刑,乃 曰:“误我事,不得使洛城流血。”死者凡数十人。留守御将二人、都亭驿卒五人、 甘水驿卒三人,皆潜受其职署,而为之耳目,自始谋及将败,无知者。初,师道多 买田于伊阙、陆浑之间,凡十所处,欲以舍山而衣食之。有訾嘉珍、门察者,潜部 分之,以属圆静,以师道钱千万伪理嵩山之佛光寺,期以嘉珍窃发时举火于山中, 集二县山棚人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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