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司医三人,掌方药卜筮;典器三人,掌樽彝器皿。五曰尚寝,掌帏帐床 褥。管司筵三人,掌铺设洒扫;典执三人,掌扇伞灯烛。六曰尚工,掌营造百役。 管司制三人,掌衣服裁缝;典会三人,掌财帛出入。六尚各三员,视从九品,六司 视勋品,六典视流外二品。初,文献皇后功参历试,外预朝政,内擅宫闱,怀嫉妒 之心,虚嫔妾之位,不设三妃,防其上逼。自嫔以下,置六十员。加又抑损服章, 降其品秩。至文献崩后,始置贵人三员,增嫔至九员,世妇二十七员,御女八十一 员。贵人等关掌宫闱之务,六尚已下,皆分隶焉。
炀帝时,后妃嫔御,无厘妇职,唯端容丽饰,陪从宴游而已。帝又参详典故, 自制嘉名,著之于令。贵妃、淑妃、德妃,是为三夫人,品正第一。顺仪、顺容、 顺华、修仪、修容、修华、充仪、充容、充华,是为九嫔,品正第二。婕妤一十二 员,品正第三,美人、才人一十五员,品正第四,是为世妇。宝林二十四员,品正 第五;御女二十四员,品正第六;采女三十七员,品正第七,是为女御。总一百二 十,以叙于宴寝。又有承衣刀人,皆趋侍左右,并无员数,视六品已下。
时又增置女官,准尚书省,以六局管二十四司。一曰尚宫局,管司言,掌宣传 奏启;司簿,掌名录计度;司正,掌格式推罚,司闱,掌门阁管钥。二曰尚仪局, 管司籍,掌经史教学,纸笔几案;司乐,掌音律;司宾,掌宾客;司赞,掌礼仪赞 相导引。三曰尚服局,管司玺,掌琮玺符节;司衣,掌衣服;司饰,掌汤沐巾栉玩 弄;司仗,掌仗卫戎器。四曰尚食局,管司膳,掌膳羞;司酿,掌酒醴醯醢;司药, 掌医巫药剂;司饎,掌廪饩柴炭。五曰尚寝局,管司设,掌床席帷帐,铺设洒扫; 司舆,掌舆辇伞扇,执持羽仪;司苑,掌园絪种植,蔬菜瓜果;司灯,掌火烛。六 曰尚工局,管司制,掌营造裁缝;司宝,掌金玉珠玑钱货;司彩,掌缯帛;司织, 掌织染。六尚二十二司,员各二人,唯司乐、司膳员各四人。每司又置典及掌,以 贰其职。六尚十人,品从第五;司二十八人,品从第六;典二十八人,品从第七; 掌二十八人,品从第九。女使流外,量局闲剧,多者十人已下,无定员数。联事分 职,各有司存焉。
文献独狐皇后,河南洛阳人,周大司马、河内公信之女也。信见高祖有奇表, 故以后妻焉,时年十四。高祖与后相得,誓无异生之子。后初亦柔顺恭孝,不失妇 道。后姊为周明帝后,长女为周宣帝后,贵戚之盛,莫与为比,而后每谦卑自守, 世以为贤。及周宣帝崩,高祖居禁中,总百揆,后使人谓高祖曰:“大事已然,骑 兽之势,必不得下,勉之!”高祖受禅,立为皇后。
突厥尝与中国交市,有明珠一箧,价值八百万,幽州总管阴寿白后市之。后曰: “非我所须也。当今戎狄屡寇,将士罢劳,未若以八百万分赏有功者。”百僚闻而 毕贺。高祖甚宠惮之。上每临朝,后辄与上方辇而进,至阁乃止。使宦官伺上,政 有所失,随则匡谏,多所弘益。候上退朝而同反燕寝,相顾欣然。后早失二亲,常 怀感慕,见公卿有父母者,每为致礼焉。有司奏以《周礼》百官之妻,命于王后, 宪章在昔,请依古制。后曰:“以妇人与政,或从此渐,不可开其源也。”不许。 后每谓诸公主曰:“周家公主,类无妇德,失礼于舅姑,离薄人骨肉,此不顺事, 尔等当诫之。”大都督崔长仁,后之中外兄弟也,犯法当斩。高祖以后之故,欲免 其罪。后曰:“国家之事,焉可顾私!”长仁竟坐死。后异母弟陀,以猫鬼巫蛊咒 诅于后,坐当死。后三日不食,为之请命曰:“陀若蠢政害民者,妾不敢言。今坐 为妾身,敢请其命。”陀于是减死一等。后每与上言及政事,往往意合,宫中称为 二圣。
后颇仁爱,每闻大理决囚,未尝不流涕。然性尤妒忌,后宫莫敢进御。尉迟迥 女孙有美色,先在宫中。上于仁寿宫见而悦之,因此得幸。后伺上听朝,阴杀之。 上由是大怒,单骑从苑中而出,不由径路,入山谷间二十余里。高颎、杨素等追及 上,扣马苦谏。上太息曰:“吾贵为天子,而不得自由!”高颎曰:“陛下岂以一 妇人而轻天下!”上意少解,驻马良久,中夜方始还宫。后俟上于阁内,及上至, 后流涕拜谢,颎、素等和解之。上置酒极欢,后自此意颇衰折。初,后以高颎是父 之家客,甚见亲礼。至是,闻颎谓己为一妇人,因此衔恨。又以颎夫人死,其妾生 男,益不善之,渐加谮毁,上亦每事唯后言是用。后见诸王及朝士有妾孕者,必劝 上斥之。时皇太子多内宠,妃元氏暴薨,后意太子爱妾云氏害之。由是讽上黜高颎, 竟废太子,立晋王广,皆后之谋也。
仁寿二年八月甲子,月晕四重,己已,太白犯轩辕。其夜,后崩于永安宫,时 年五十。葬于太陵。其后,宣华夫人陈氏、容华夫人蔡氏俱有宠,上颇惑之,由是 发疾。及危笃,谓侍者曰:“使皇后在,吾不及此”云。
宣华夫人陈氏,陈宣帝之女也。性聪慧,姿貌无双。及陈灭,配掖庭,后选入 宫为嫔。时独孤皇后性妒,后宫罕得进御,唯陈氏有宠。晋王广之在籓也,阴有夺 宗之计,规为内助,每致礼焉。进金蛇、金驼等物,以取媚于陈氏。皇太子废立之 际,颇有力焉。及文献皇后崩,进位为贵人,专房擅宠,主断内事,六宫莫与为比。 及上大渐,遗诏拜为宣华夫人。
初,上寝疾于仁寿宫也,夫人与皇太子同侍疾。平旦出更衣,为太子所逼,夫 人拒之得免,归于上所。上怪其神色有异,问其故。夫人泫然曰:“太子无礼。” 上恚曰:“畜生何足付大事,独狐诚误我!”意谓献皇后也。因呼兵部尚书柳述、 黄门侍郎元岩曰:“召我兒!”述等将呼太子,上曰:“勇也。”述、岩出阁为敕 书讫,示左仆射杨素。素以其事白太子,太子遣张衡入寝殿,遂令夫人及后宫同侍 疾者,并出就别室。俄闻上崩,而未发丧也。夫人与诸后宫相顾曰:“事变矣!” 皆色动股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