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氏卤簿》,御史轺车行中道。《晋公卿礼秩》 云:“尚书令轺,黑耳后户。”今轺车,青通幰,驾二马。王侯入学,五品朝婚, 通给之。司隶刺史及县令、诏使品第六七,则并驾一马。
犊车,案《魏武书》,赠杨彪七香车二乘,用牛驾之。盖犊车也。《长沙耆旧 传》曰:“刘寿常乘通幰车。”今犊车通幰,自王公已下,至五品已上,并给乘之。 三品已上,青幰硃里,五品已上,绀幰碧里,皆白铜装。唯有惨及吊丧者,则不张 幰而乘铁装车。六品已下不给,任自乘犊车,弗许施幰。初,五品已上,乘偏幰车, 其后嫌其不美,停不行用,以亘幰代之。三品已上通幰车则青壁,一品轺车,油幰 硃网,唯车辂一等,听敕始得乘之。
马珂,三品已上九子,四品七子,五品五子。
皇后重翟车,案《周礼》,正后亦有五辂:一曰重翟,二曰厌翟,三曰安车, 四曰翟车,五曰辇车。汉制,后法驾,乘重翟车。今重翟,青质,金饰诸末。画轮, 金根硃牙,重毂。其箱饰以重翟羽。青油幢硃里,通幰,紫绣帷,硃丝络,紫绣带。 八銮在衡,镂锡,鞶缨十有二就,金棨方釳,插翟尾,硃总,缀于马勒及两金镳之 上。驾苍龙。受册从祀郊禖享庙则供之。
厌翟,赤质,金饰诸末。硃轮,画硃牙。其箱饰以次翟羽,紫油幢硃里,通幰, 红锦帷,硃丝络网,红锦带。其余如重翟。驾赤鳷。采桑则供之。
翟车,黄质,金饰诸末。轮画硃牙。其箱饰以翟羽,黄油幢黄里,通幰,白红 锦帷,硃丝络网,白红锦带。其余如重翟。驾黄鳷。归宁则供之。诸鞶缨之色,皆 从车质。
安车,金饰,紫通幰,硃里。驾四马。临幸及吊则供之。
辇车,金饰,同于蓬辇,通幰,斑轮,驾用四马。宫苑近行则乘之。
皇后属车三十六乘,初宇文恺、阎毗奏定,请减乘舆之半。礼部侍郎许善心奏 驳曰:“谨案《周礼》,后备六服,并设五辂,采章之数,并与王同,属车之制, 不应独异。又宋孝建时,议定舆辇,天子属车,十有二乘。至大明元年九月,有司 奏皇后副车,未有定式,诏下礼官,议正其数。博士王燮之议:‘郑玄云:后象王 立六宫,亦正寝一而燕寝五。推其所立,每与王同,谓十二乘通关为允。’宋帝从 之,遂为后式。今请依乘舆,不须差降。”制曰:“可。”
三妃乘翟车,以赤为质,驾二马。九嫔已下,并乘犊车,青幰,硃络网。
皇太子妃乘翟车,以赤为质,驾三马,画辕金饰。犊车为副,紫幰,硃络网。 良娣已下,并乘犊车,青幰硃里。
三公夫人、公主、王妃,并犊车,紫幰,硃络网。五品已上命妇,并乘青幰, 与其夫同。
志·卷六
礼仪六
梁制,乘舆郊天、祀地、礼明堂、祠宗庙、元会临轩,则黑介帻,通天冠平冕, 俗所谓平天冠者也。其制,玄表,硃绿里,广七寸,长尺二寸,加于通天冠上。前 垂四寸,后垂三寸,前圆而后方。垂白玉珠,十有二旒,其长齐肩。以组为缨,各 如其绶色,傍垂黈纩,珫珠以玉瑱。其衣,皁上绛下,前三幅,后四幅。衣画而裳 绣。衣则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画以为缋。裳则藻、粉、米、 黼黻,以为绣。凡十二章。素带,广四寸,硃里,以硃绣裨饰其侧。中衣以绛缘领 袖。赤皮为韠,盖古之“X也。绛袴袜,赤舄。佩白玉,垂硃黄大绶,黄赤缥绀四 采,革带,带剑,绲带以组为之,如绶色。黄金辟邪首为带鐍,而饰以白玉珠。又 有通天冠,高九寸,前加金博山、述,黑介帻,绛纱袍,皁缘中衣,黑舄,是为朝 服。元正贺毕,还储更衣,出所服也。其释奠先圣,则皁纱袍,绛缘中衣,绛袴袜, 黑舄。临轩亦服衮冕,未加元服,则空顶介帻。拜陵则笺布单衣,介帻。又有五梁 进贤冠、远游、平上帻武冠。单衣,黑介帻,宴会则服之。
单衣、白帢,以代古之疑衰、皮弁为吊服,为群臣举哀临丧则服之。
天监三年,何佟之议:“公卿以下祭服,里有中衣,即今之中单也。案后汉 《舆服志》明帝永平二年,初诏有司采《周官》、《礼记》、《尚书》,乘舆服, 从欧阳说;公卿以下服,从大小夏侯说。祭服,绛缘领袖为中衣,绛袴袜,示其赤 心奉神。今中衣绛缘,足有所明,无俟于袴。既非圣法,谓不可施。”遂依议除之。
四年,有司言:平天冠等一百五条,自齐以来,随故而毁,未详所送。何佟之 议:“《礼》‘祭服敝则焚之’。”于是并烧除之,其珠玉以付中署。
七年,周舍议:“诏旨以王者衮服,宜画凤皇,以示差降。按《礼》:‘有虞 氏皇而祭,深衣而养老。’郑玄所言皇,则是画凤皇羽也。又按《礼》所称杂服, 皆以衣定名,犹如衮冕,则是衮衣而冕。明有虞言皇者,是衣名,非冕,明矣。画 凤之旨,事实灼然。”制:“可。”又王僧崇云:“今祭服,三公衣身画兽,其腰 及袖,又有青兽,形与兽同,义应是蜼,即宗彝也。两袖各有禽鸟,形类鸾凤,似 是华虫。今画宗彝,即是周礼。但郑玄云:‘蜼,禺属,昂鼻长尾。’是兽之轻 小者,谓宜不得同兽。寻冕服无凤,应改为雉。又裳有圆花,于礼无碍,疑是画师 加葩L耳。藻米黼黻,并乖古制,今请改正,并去圆花。”帝曰:“古文日月星辰, 此以一辰摄三物也。山龙华虫,又以一山摄三物也。藻火粉米,又以一藻摄三物也。 是为九章。今衮服画龙,则宜应画凤明矣。孔安国云:‘华者,花也。’则为花非 疑。若一向画雉,差降之文,复将安寄?郑义是所未允。”又帝曰:“《礼》: ‘王者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又云:‘莞席之安,而蒲越稿 秸之用。’斯皆至敬无文,贵诚重质。今郊用陶匏,与古不异,而大裘蒲秸,独不 复存,其于质敬,恐有未尽。且一献为质,其剑佩之饰及公卿所著冕服,可共详定。” 五经博士陆玮等并云:“祭天犹存扫地之质,而服章独取黼黻为文,于义不可。今 南郊神座,皆用嵒席,此独莞类,未尽质素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