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 之为东中郎将,妙选上佐,以舒为司马。转后将军、宣城公褚裒谘议参军,迁军司, 固辞不受。裒镇广陵,复以舒为车骑司马。频领望府,咸称明练。裒薨,遂代裒镇, 除北中郎将、监青徐二州军事。顷之,征国子博士,加散骑常侍,未拜,转少府。 太宁初,徙廷尉。敦表舒为鹰扬将军、荆州刺史、领护南蛮校尉、监荆州沔南诸军 事。及敦败,王含父子俱奔舒,舒遣军逆之,并沈于江。进都督荆州、平西将军、 假节。寻以陶侃代舒,迁舒为安南将军、广州刺史。舒疾病,不乐越岭,朝议亦以 其有功,不应远出,乃徙为湘州刺史,将军、都督、持节如故。征代邓攸为尚书仆 射。
时将征苏峻,司徒王导欲出舒为外援,乃授抚军将军、会稽内史,秩中二千石。 舒上疏辞以父名,朝议以字同音异,于礼无嫌。舒复陈音虽异而字同,求换他郡。 于是改“会”字为“郐”。舒不得已而行。在郡二年而苏峻作逆,乃假舒节都督, 行扬州刺史事。时吴国内史庾冰弃郡奔舒,舒移告属县,以吴王师虞斐为军司, 御史中丞谢藻行龙骧将军、监前锋征讨军事,率众一万,与庾冰俱渡浙江。前义兴 太守顾众、护军参军顾飏等,皆起义军以应舒。舒假众扬威将军、督护吴中军事, 飏监晋陵军事,于御亭筑垒。峻闻舒等兵起,乃赦庾亮诸弟,以悦东军。舒率众次 郡之西江,为冰、藻后继。冰、飏等遣前锋进据无锡,遇贼将张健等数千人,交战, 大败,奔还御亭,复自相惊扰,冰、飏等并退于钱唐,藻守嘉兴。贼遂入吴,烧府 舍,掠诸县,所在涂地。舒以轻进奔败,斩二军主者,免冰、飏督护,以白衣行事。 更以顾众督护吴晋陵军,屯兵章埭。吴兴太守虞潭率所领讨健,屯乌苞亭,并不敢 进。时暴雨大水,贼管商乘船旁出,袭潭及众。潭等奔败。潭还保吴兴,众退守钱 唐。舒更遣将军陈孺率精锐千人增戍海浦,所在筑垒。或劝舒宜还都,使谢藻守西 陵,扶海立栅。舒不听,留藻守钱唐,使众、飏守紫壁。于是贼转攻吴兴,潭诸军 复退。贼复掠东迁、余杭、武康诸县。舒遣子允之行扬烈将军,与将军徐逊、陈孺 及扬烈司马硃焘,以精锐三千,轻邀贼于武康,出其不意,遂破之,斩首数百级, 贼悉委舟步走。允之收其器械,进兵助潭。时贼韩晃既破宣城,转人故鄣、长城。 允之遣硃焘、何准等于之,战击于湖。潭以强弩射之,晃等退走,斩首千余级,纳 降二千人。潭由是得保郡。是时临海、新安诸山县并反应贼,舒分兵悉讨平之。会 陶侃等至京都,舒、潭等并以屡战失利,移书盟府,自贬去节。侃遣使敦喻,不听。 及侃立行台,上舒监浙江东五郡军事,允之督护吴郡、义兴、晋陵三郡征讨军事。 既而晃等南走,允之追蹑于长塘湖,复大破之。贼平,以功封彭泽县侯,寻卒官, 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谥曰穆。
长子晏之,苏峻时为护军参军,被害。晏之子崐之嗣。卒,子陋之嗣。宋受禅, 国除。晏之弟允之最知名
允之字深猷。总角,从伯敦谓为似己,恆以自随,出则同舆,入则共寝。敦尝 夜饮,允之辞醉先卧。敦与钱凤谋为逆,允之已醒,悉闻其言,虑敦或疑己,便于 卧处大吐,衣面并污。凤既出,敦果照视,见允之卧吐中,以为大醉,不复疑之。 时父舒始拜廷尉,允之求还定省,敦许之。至都,以敦、凤谋议事白舒,舒即与导 俱启明帝。
舒为荆州,允之随在西府。及敦平,帝欲令允之仕,舒请曰:“臣子尚少,不 乐早官。”帝许随舒之会稽。及苏峻反,允之讨贼有功,封番禺县侯,邑千六百户, 除建武将军、钱唐令,领司盐都尉。舒卒,去职。既葬,除义兴太守,以忧哀不拜, 从伯导与其书曰:“太保、安丰侯以孝闻天下,不得辞司隶;和长舆海内名士,不 免作中书令。吾群从死亡略尽,子弟零落,遇汝如亲,如其不尔,吾复何言!”允 之固不肯就。咸和末,除宣城内史、监扬州江西四郡事、建武将军,镇于湖。咸康 中,进号西中郎将、假节。寻迁南中郎将、江州刺史。莅政甚有威惠。时王恬服阕, 除豫章郡。允之闻之惊愕,以为恬丞相子,应被优遇,不可出为远郡,乃求自解州, 欲与庾冰言之。冰闻甚愧,即以恬为吴郡,而以允之为卫将军、会稽内史。未到, 卒,年四十。谥曰忠。
子晞之嗣。卒,子肇之嗣。
王暠,字世将,丞相导从弟,而元帝姨弟也。父正,尚书郎。暠少能属文,多 所通涉,工书画,善音乐、射御、博弈、杂伎。辟太傅掾,转参军。豫迎大驾,封 武陵县侯,拜尚书郎,出为濮阳太守。元帝作镇江左,暠弃郡过江。帝见之大悦, 以为司马。频守庐江、鄱阳二郡。豫讨周馥、杜韬,以功累增封邑,除冠军将军, 镇石头,领丞相军谘祭酒。王敦启为宁远将军、荆州刺史。
及帝即位,暠奏《中兴赋》,上疏曰:
臣托备肺腑,幼蒙洪润,爱自龆龀,至于弱冠,陛下之所抚育,恩侔于兄弟, 义同于交友,思欲攀龙鳞附凤翼者,有年矣,是以昔忝濮阳,弃官远迹,扶持老母, 携将细弱,越长江归陛下者,诚以道之所存,愿托余廕故也。天诱其愿,遇陛下中 兴,当大明之盛,而守局遐外,不得奉瞻大礼,闻问之日,悲喜交集。昔司马相如 不得睹封禅之事,慷慨发愤,况臣情则骨肉,服膺圣化哉!
又臣昔尝侍于先后,说陛下诞育之日,光明映室,白毫生于额之左,相者谓当 王有四海。又臣以壬申岁见用为鄱阳内史,七月,四星聚于牵牛。又臣郡有枯樟更 生。及臣后还京都,陛下见臣白兔,命臣作赋。时琅邪郡又献甘露,陛下命臣尝之。 又骠骑将军导向臣说晋陵有金铎之瑞,郭璞云必致中兴。璞之爻筮,虽京房、管辂 不过也。明天之历数在陛下矣。
臣少好文学,志在史籍,而飘放遐外,尝与桀寇为对。臣犬马之年四十三矣, 未能上报天施,而愆负屡彰。恐先朝露,填沟壑,令微情不得上达,谨竭其顽,献 《中兴赋》一篇。虽未虽以宣扬盛美,亦是诗人嗟叹咏歌之义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