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系富贵自来多惜命,所以维持君国少忠诚。想我不才自系承天宠,未有涓埃报圣明。哩下独使至尊忧社稷,算来未免负生平。因想我兄多伟略,好似小范胸藏百万兵。便向君王来启奏,荐兄才略鬼神惊。箧中夙有安边策,定剪妖氛定太平。弟时保奏兄除虏,所以喜动天颜悦圣情。圣上只今谕所请,我想丹书亦就到来迎。等你统兵好把狼烟灭,救取双娇转凤城。”
白生闻说言多谢,只见凤诏传呼果降庭。生遂整衣来面圣,君王一见就传声。玉音下问平辽策,生就对文一一极分明。一桩一件敷陈去,真系练达翻疑是老成。当今闻之多喜色,就话:“异才生果是奇英。”便授职方兼赞画,统领貔貅去大征。
白生时得君王命,练将操军便起程。正系宫外不闻天子诏,帐中惟识令公名。白生出师将一月,威行到处尽传声,共道将军年少多谋略,愁却番邦闻威胆尽惊。
功成拜访
停语白生征虏事,且言裴府近来情。
绿野自从遭贬谪,携将家眷到边庭。就在保安州境地,赁将茅屋住娉婷。时因近界多烽火,佢就远寻山舍共潜形。
一日凉秋逢九月,丽娘撩起望乡情。开言便对何娘道:“姐罢近来凄楚实堪矜,记得我地在家前两载,你话笙歌四季几曾停,珠围翠绕欢无限,点想今朝致到咁飘零?自家命薄该如此,只系累你同心觉不应。”映姐接言时就答:“做乜我姐揩来出此声?有祸同当福共享,这个原来理所应。你我岂须分论此,只系白生事务正关情。凌烟自从传书去,计起如今九个月零。想人若系身还在,亦共凌烟到了京。若闻我地身遭难,你话佢地何等痛伤情?正系文姬远嫁昭君塞,千古琵琶共不平。”
时就丽娘忙接语,就话:“一事唔曾说过姐听,昨日阿爹同锦弟,大家讲论在中庭。说言胡虏侵边界,处处流离苦莫胜。如今幸得驱除了,总系天遣元戎到荡平。话系一个将军身姓白,年纪人传正妙龄,玉貌生来同处女,年少风流善用兵,洗兵鱼海云迎阵,秣马龙堆月照营,已将傀儡诸番鞑,尽行杀了不留情,逐敉复还边土地,哩下人民处处赖安宁。我想嗰个将军年貌和宗姓,仿佛同人咁样形。保佑就系佢地来好啊,等我共娇免致咁牵情。”映姐正思将语答,只见绮琴走入笑盈盈。
忙启口,叫声频:“有一阿官来拜老爷身,姐你试从帘下去,偷■〈目庄〉睇系乜谁人?”两姐就时移步睇,唔想倚帘一目就观亲。见系白生来拜访,又见满堂仪从乱纷纷。两娇见了疑为梦,只觉眼花心醉荡了魂。当下若非裴绿野,我估定出厅前去见人。
时见白生轻坐下,就对裴爷细讲论。佢话:“自从老伯荣迁后,小侄悬思直至今,去岁走科唔中得,上京我亦就相寻。不谓半途遭变故,阻迟唔得到来临。捱至今年端午过,方至京来候伯身。唔想除佞又闻遭落职,已从边外做闲人。此时小侄心如折,只话为公上疏把冤伸,救取忠臣归上国,免令陷害在边尘。谁知时便逢胡警,凑着小侄知交李若云,荐我才堪除贼虏,因此便提长剑学从军。哩下偶叨洪福邀天幸,已靖烽烟塞上尘。待侄班师回转去,就把老伯冤鸣向圣君。”
此际两娇帘影里,听来无限心欢欣,故意共将声嗽下,传心聊以慰情人。生时听得心如醉,佢就数向疏帘眼望频。咫尺却怜难对话,暗中徒自各销魂。裴爷时亦多欢喜,感激生言敬愈深,又见叔锦便将生挽住,留来共话到黄昏。
奉旨封侯
莫道山家人聚会,且编朝政入歌文。
一日经筵才辍讲,只见天颜有喜说声频,笑对若云传玉旨,就话:“荐贤端赖子知人。昨日白卿传表上,奏称边塞已消尘。我想天娇自古称难制,今已荡平一旦绝妖氛,边地遂叨安衽席,似此奇功世罕闻。宣敕近臣忙草诏,封将侯爵报元勋。兼就拜卿为内阁,以表荐贤蒙赏受殊恩。”唔想天语煌煌犹未毕,只见黄门又进表章临。原系白生传奏事,乞召班师回省亲,年少兼之还未娶,并求钦假转成婚。复上疏题裴亦度,是他妻父岳翁身,向因抗疏除奸佞,长流边塞去为民,陷害忠良严如岳,现任京都内阁臣,一本特参他蠹国,已蒙敕发谪终身,海内尽沾英断泽,故此乞复投荒旧直臣。奏上金批诏曰可,就畀班师复职两如心。
生就携将裴太仆,奏凯同歌转上林,大家归至京华日,冬残时已又初春。遂即上朝同面圣,君王安慰各殷勤。晚来生便归官舍,次日天书就降临。白茅螭捧黄金印,侯爵传来报大勋。旨下白生忙接入,就时俯伏候纶音。使者轻轻将紫诰,展开端立便宣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请缨系虏,弱冠世说终生,投笔从戎,高风古推班氏。
兹尔白莲,贤由帝赉,才本天生;总角谈兵,廿四已轻邓岁;因心骇敌,十三更薄孙篇。用是剑气横秋,统元戎以开绝域;于焉班声动地,却巨寇而出穷途。衽席斯人,德云懋矣。干城我后,功莫伟焉。
兹封尔为定远侯,俾尔世袭。吁戏!大定既歌,元勋必报,列土分茅,与伯叔舅甥,水作屏垣之固,刻符分瑞,使躬桓蒲谷,同坚带砺之盟,钦此。
白生听罢封侯诏,“万岁”频呼便谢恩。
托友为媒
恰辞天使回朝去,只见裴爷摆道就光临。开口向生称:“贺喜!未冠封侯独见君,老夫昨在边庭上,许女和甥共结亲。哩下箕帚虽知唔见弃,只系还当嘱个做冰人。择取良期行六礼,两家庶不失斯文。”
按语白生开口答,唔想又传内阁李爷临。若云下轿轻行入,佢就携将生手笑吟吟。说声:“贺喜!我见了,今已功成慰素心。”生就答言称:“托赖!总系感兄推毂不才身,我想封侯亦是寻常事,如今且莫细谈论。我尚有些求托处,请兄坐下对兄陈。老伯绿翁方讲到,欲教兄做我冰人。兄若应承唔见却,我就感恩更觉海般深。”若云带笑回言道:“做乜兄你如今这样云?不佞自然应执斧,知己何劳说‘感恩’!”听说裴爷时亦笑,就话:“两君交谊世希闻,哩下执斧既蒙台许诺,卜期应即定佳辰。”生亦打恭忙又语:“伏惟老伯听言陈,时日晚生都择定,只是候我家严到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