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你老人家去后,我们二掌柜的在后头院内睡觉,我在房内看着铺子。我还没睡着哪,就听二掌柜的喊叫救人救人,我赶到后边一看,我们二掌柜的被杀身死,也没有凶手,也没有凶器,不知被何人所杀?也不知道你老人家在什么地方居住,我就跳墙出来,要到五里新街各店中打听去,不料跑到此处,看见你老人家了。”冯渊说:“不怕,你跟我走罢。”王三答应一声,就跟随冯渊,直奔公馆而来。此时天已红日东升,到了公馆,直奔东院。此时蒋平等整整一夜没睡觉,好容易盼着冯渊到了,众人看他这样打扮,俱都掩口而笑。蒋平就问:“冯老爷,你怎么打扮也换了?”冯渊就把始末根由的话说了一遍。蒋平说:“如何”但若有一个人同着他去,岂不就把白菊花拿住了?”智化说:“总是他不该遭官司。”教徐良把吴必正叫过来,王三告诉他家中之事。吴必正听了,哎呀一声栽倒在地,蒋平叫人将他搀起来,叫了半天,方苏醒过来,放声大哭。蒋平说:“你也不用哭了,人死不能复生。”老头子说:“我兄弟已死,打官司去又是一件丑事,倒不如我一死,口眼一闭,全不管这些闲事。”蒋平说:“你不用死,我教给你一套口词,包管你绝不出丑,你自己托人写呈子去。”吴必正问:“什么口词?”蒋平说:“就言你弟妇,这日晚间将要安歇,忽见从外边进来两个人,一个文生秀士,也不知他叫个么名字,一个武生相公,俱没安着好意。就听见那人自己说叫白菊花,这两个人为争风,那白菊花一剑将文生秀士杀死,抛在河内,就要与你弟妇行苟且之事,不料此时,有官人赶到,将白菊花追跑。你弟妇虽没失身于匪人之手,本人一羞,投水身死。你就照着这套言词写张呈子,准不至名姓不香。后来贼人去而复返,又把你家兄弟杀死,求你们太爷作主。你也不沾罪名,你弟妇也是个烈妇,你想想如何?”吴必正连连点头说:“总是大人的高才。”连王三又给众位磕了头,出公馆去了老头子去后,大众再看冯渊坐在那里,洋洋得意,很透着自足,左把宝剑按一按,右把宝剑提一提,站起来复又坐下,自己不知要怎么方好。蒋平说:“智贤弟,我想这白菊花,从此一跑,又丢失宝剑,无处可去,这可要上团城子去了。”智化说:“今天晚上我到团城子走走。”蒋平说:“智贤弟,辛苦辛苦,你去可是要很好探望里面光景如何。”徐良说:“智叔父要上团城子,侄男跟随你老人家一路前往。”艾虎说:“我也去一回。”卢珍说:“智叔父,我也去瞻仰瞻仰。”白芸生说:“智叔父,我也领教领教去。”这四人都要去,黑妖狐带领小四义前去,二盗鱼肠剑。不知怎样盗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七回 史丹无心投员外 天彪假意认干爹
且说智化要上团城子,小四义全要前去,都要看看藏珍楼,智化心内为难,想他们身价太重,怕这几个人倘有些舛错,自己担架不住。蒋平在旁说:“智贤弟,你不用多虑,他们都是准走子午之时,再说本领全都不弱。”智化方才点头。徐良对着卢珍、艾虎说:“蒋四叔说咱们的本领俱都不弱,你们看我的本事如何?”卢珍说:“咱们弟兄五人,要论本领,就算你是头一名。”徐良说:“别看我的本事好,缺典。”艾虎问:“缺什么典?”徐良说:“本领讲的是马上步下,我就会步下,不会马上。”艾虎说:“三哥是未学练过,故此不行。”徐良说:“我也练过,在家中我也一心想买一匹千里马。”卢珍说:“那可不容易呀。”徐良说:“买倒可以买,价钱还不大,就是不教骑上,一上噗咚把我摔下来了,再一上又把我摔下来。后来叫人牵住,我方才上去,它又不走,若要一走,它腿快又把我扔下来了。”冯渊哈哈一笑说:“醋糟,你如何行的了!千里马还得要千里人哪,没有千里人,当然是不走。”徐良也哈哈一笑说:“臭豆腐你还懂得千里马与千里人要相配哪!虽然你得了一口宝剑,是无价之宝,世间罕有之物,乃有德者居之,德薄者失之,故此不能久在白菊花的手内,不如及早做个人情,送给有德之人。你若不信,你就佩着,不但不能长久,还怕要与你招出祸来。”徐良这句未曾说完,把冯渊脸上颜色都气变了,说:“不用细讲,我不配带此物,必是你可以配带。”徐良说:“我也不配带。咱们公举一人,将这人说出,人人皆服,那才可行,倘苦内中有一人不服,咱们重新另举。我说是智叔父。头一件是前辈老英雄,二则声名远震,正大光明,列位请想如何?”冯渊一听,说:“醋糟,你原来是挤兑我,你倒是明要,我双手奉送,你这绕脖子,指着千里马说,谁有你机灵!说的可是马,为的可是剑,绕了六里地的弯子,还是归到宝剑上了。我这个性情,最喜直言,越绕弯子越不行,剑是在我身上带着,你们不能抢我的,凭爷是谁,我也不给,我可是无德,偏要带有德的东西。”徐良道:“我无非是多话,爱给不给,与我无干。”冯渊说:“我就是不给。”徐良往旁边对着艾虎使了个眼色,艾虎也就明白了这个意思,问冯渊说:“哥哥,你把事办完了么?白菊花今天你还去拿不拿?”冯渊说:“今天就不去了。”艾虎说:“你要不去,该把那个东西还我了。”冯渊问:“什么东西?”艾虎说:“熏香盒子。”冯渊一怔说:“叫我丢了。”艾虎说:“那时我要不借,总说我没有兄弟的情分了。我给你时节,嘱咐你千万可别丢了,你也知道我是偷的东西,谁知道你丢了没丢?没有人家的原物可不行。你说过你不是三岁的顽童,小小的一个盒子如何丢失的了?”冯渊说:“我真是丢了。你要不信,我重重起个誓。”艾虎说:“你也不用起誓,你丢了,就得给我找去。”冯渊说:“我上哪里去找?准是被白菊花得了去了。”徐良说:“老兄弟,熏香盒子要被白菊花得了去,他必是熏香采花,那个罪恶全在你的身上。”艾虎一听,更透着急,与冯渊要定了,没有不行。冯渊看了看艾虎,瞧了瞧徐良说:“我明白了,总是亲者厚,厚者偏,就只我是个外人。
